凌晨接近2点的时候,我独自开着一部Ford的Focus行驶在西雅图郊区通往一个小城镇的高速上。
偶尔几辆擦肩而过的车子在我的眼前增添了几分光亮,又旋即消失在一片黑暗森林中。
我开的并不快。我害怕在这样的黑暗森林里错过一个既定的路标从而陷入无法自拔的黑夜中。
我不知那个同样既定的前方的目标是怎样的一个模样,但我除了继续孤独的前行别无其他选择。放弃,害怕,退缩,等待天亮,只能让西雅图的夜晚的寒冷变得愈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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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最近的有一段时间内我一直很倒霉。不,其实应该说我一直就携带着灾星的气质。记得在上海坐公交上班的那段日子里,我居然好几次一上车,车就抛锚,弄得一车的人干着急。也有几次车倒是没有抛锚,却有人喊抓小偷,结果同样地,公交车甩在一边等待110一个也别想走。这样的事情重复太多次,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作为这些事件唯一的交集人物的自己身上确实有些邪门的东西。
所以后来,每每出门做一些有风险的事情总要带上妻子。因为她确实总是运气比我好。我猜上天把这样一位幸运符般小女孩安排在我的身边是对我命运的一些补偿吧。
有些东西很难解释,就只能接受。只能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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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7,8个小时之前,妻子把我一个人落在洛杉矶机场。
从洛杉矶到西雅图,只有2小时34分钟的机程。我并不认为总是把妻子带在身边充当护身符对我的成长有帮助。况且有些事情我必须一人去承担和面对。我嘴里嚼着口香糖,力图表现得满脸轻松一些。仿佛只是一趟下班回家时坐的晚间地铁。
然而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应该登机的时候,看到验票的小姐一脸的焦灼,我就暗暗地问自己我是不是又害了大家?果然,小姐通过广播告诉大家飞机某零件坏了,正在紧张的修理,如果你们要问什么时候修好,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大约1个小时过去了,大家开始焦急地聚在窗边看外面两个家伙对着拆开的机头抓耳挠腮的样子。大约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终于决定不再坚持把饥饿带到西雅图,钻进麦当劳啃起了汉堡。广播再次响起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大家好消息,换了一个零件但测试没有通过,准备换第二个试试。
这时,很多电视上有的和没有的有关于飞机事故的故事情节在我有些混乱的头脑中不断混乱播放,我已经没有办法按照我事先制定的计划完成我每小时应该完成的计划。我开始担忧即便抵达西雅图,在那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我是否能够拿到预先租好的车能否找到预先订好的酒店能否在新的一天到来之际睡上几个小时?
我不知又是不是我的错,因为我分明看到所有航班里只有这一趟因为飞机故障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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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小时过去了。他们终于放弃了那架似乎总也修不好的飞机。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另外一架。登机的时候大家无不欢喜鼓舞,所有的抱怨,怨恨在飞机的轰鸣声灰飞烟灭。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磨难的尽头就是转变的开始。
同样的,在重重压力下挣扎着生存了两个月的郁闷迷茫开始在夹缝中萌芽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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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降落在西雅图Tacoma机场的时候,我们是最后的一撮人。机场的外面有些毛毛细雨,据说这是西雅图典型的天气。我很顺利地拿到了预订好的租车。是一辆白色的新的Ford。
夜色已经很深了,呈现在我面前的还有完全陌生的路况,我非常小心地行驶。但我内心充满希望,希望混杂在不确定的前进的方向里,同样令人感到激动。激动地让人无法入睡。
西雅图的第一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眠在一个名叫Marriott的酒店里。